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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客的呼喚聲在屋簷下,等待著天涯路上的噠噠馬è¹

躲在屋簷下,只是為了避一場不可預知的雨。
  
  拉上衣服上已彼此分離了太久的拉鏈,我能感覺到它們那有規則的排列只是為了順應未來的命運,它們需要彼此來填補其緣份給它們留下的寂寞縫隙。拉鏈合上了,無縫無隙。
  
  雨水舔舐著我的傷口,傷口躲在拉鏈後,低聲呻吟著。痛苦的傷口在骯髒的唾液下被鑄成了一座抵禦疼痛的堅固城堡,護城河裏流淌著的血液散發出寂寞的氣息,空中吹著只有發絮才能容忍的柔風,慢慢地蒸發著護城河裏的血液。天空中紅色的雲映照著一切無知的生物。銀色的雷電伴著轟隆聲閃襲天際下的荒野,城堡在一?那間成了風雨的領地。只剩下願意與城堡共存的癡男怨女,他們彼此擁抱,用溫度蒸發孤獨和寂寞,用關心來融化風雨中的怯懦。城堡最終守住了,我感謝它們的忠誠,它們的結合讓我第一次體會到了溫暖。
  
  雨停了,我果斷的結束了屋簷下的寄生。在雨沒停之前,燈是紅的,酒是綠的。雨過之後,燈依然是紅的,酒依然是綠的。那是它們的本色,它們是不會輕易為某人的一句話而改變的,它們有它們的生活方式,它們需要一定的節奏來為乏味的生活調味。它們不喜歡急馳的轎車急速的旋轉車輪來達到炫耀富貴的目的。這樣只會讓金錢淪落為路邊的灰塵,寄生在淡泊功名利祿的綠葉上,最終也只是暫時性的遮蓋了一種自然之色……
  沒能成功的潛伏,一切的浮華都成了沒有根的浮萍。完美的偽妝,成了淚痕下未幹的淚水。真面目失去了謊言的庇護,成了一張沒有感情的面具。它不代表什麼,它只是一種存在的形態。它沒有血液,也沒有供血液流淌的血管……
  風清了,雨在我的思考中變成了混濁的污水。而我在經過風的過濾後,成了一杯苦酒。我希望能得到醞釀,在故鄉黃土的深層裏感受老人們殘留的體溫。吸收他們的智慧,然後在一棵願意長大的梧桐樹下安家。把自己所有的溫暖和微笑借給它,滋養它的成熟和對世界的認知能力。
  
  躺在樹下,我被梧桐樹錯綜的盤根緊緊的纏繞著,手腳再也不能在天地間獲得自由。梧桐樹越長越大,越長越高。梧桐樹需要我的營養,我把自己交給了大地和梧桐樹。我被苟活於世的螻蟻分解,蛆蟲在我腐爛的屍體中蠕動,只有森森的白骨支撐著我的思想。我感到了疼痛,我想哭,我想用黑暗來麻痹自己,但我卻不能吸收只有明朝才有的露水。因為我於今天已經死亡,且開始了腐爛。
  
  我望著夕陽,幻想著明天我能在那紅暈下成為一棵野草,守護著梧桐。每當有梧桐花懷著叛逆的心想追求自由飄舞而下時,我緊隨其後,抓住它的辮子,藏在自己身後。等秋風失勢後,再找個墳塚掩埋它們,讓它們成為我思想的一部分,繼續去思念梧桐給我的痛楚和歡顏。
  我停住了腳步,我想休息,我捂住雙耳,不讓噠噠的馬蹄聲成為我天涯路上的主題曲。我坐在地上,羊腸小徑熱情的為我化妝美容,我知道,他想再次把我打扮成過客,繼續在天涯路上陪著它找尋關於海角的傳說。
  我真的老了,不是時間的能力所能改變的。我跳進了熱浪翻滾的鍋爐,裏面全是高溫的時間。只需一刻,我便能和時間完全融合,不再受時間的限制和束縛。
  如果那樣,我該做些什麼呢?是沒有目的的等待死亡,還是有目的消磨我身體內的時間呢?。是的,時間就是我的血液。它讓我在屋簷下感受到了寄生的感覺,它讓我在黃土裏明白了了梧桐花的輪回只是為了飛舞,它讓坐在地上的我聽到了過客在天涯路上追尋海角時發出的悲切呼喚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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